汉语拼音方案的两种争议之一

             404600 重庆市奉节县奉节中学退休教师 葛遂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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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语拼音方案保持不变还是改革它？这保、改双方是早就存在的，也早已散见于书刊与网络，只不过不太集中。2007年夏，用“简拼”来简化汉语拼音方案的材料，陆续出现在百度、新浪网、人民网、新华网等的博客中。开头的几个月里的博友对简拼的几百篇评论，都是认同的。直到2008年2月15日新浪的gsvan博客中才出现了一篇“匿名”的部分认可但部分不认同的评论，3月13日的人民网的gsvan99博客中才出现了一篇署名“止木”的完全反对意见。
    新浪网上那部分不认同的内容已包含在人民网上所反对的内容中，所以可以根据人民网这篇的反对意见来再探讨。这意见全文是“我对修改现行汉语拼音方案持反对意见，已经成熟的东西，为何要动辄修改？一修改，必然导致混乱。比如j和ji，多打一个i有啥关系？就我来说，我认为还是把j看成是音素的好。我本身就是用拼音敲键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同时，建议大家都把精力放到更有意义的地方去。一孔之见。问好！at 2008-03-13 05:56:57”
    这意见是非常必要的，不管是你认为它对还是不对，好还是不好。在汉语拼音方案出台前后就该有这样的学术争鸣，不该在50多年后的今天才来补这一课。但亡羊补牢，还是必要。
    这次围绕三峡码（S码）P型简拼的讨论比较持续集中，评论由几篇扩大到了几百篇。为了与保方意见对比，这里简要重述一些反方的P型简拼内容。
    文字中早已已有“音节字母拼”与“音素字母拼”这两种拼音模式，需要多个音素字母拼的单音节词有的是被更少的字母代替的词，或一个音节中部分音素字母用更少的字母代替的词。如英语中的“六”是四个音素siks的单音节词，文字中是把ks两个音素字母用一个字母x代替，文字实际是写成six。同理、在exam(测试)中也是这样。又如“我”的英语是两个音素ai的单音节词，文字却是用一个大写字母I表示，I在这字里是音节字母式而不是音素拼。“我”的俄语拼音模式也类似英语，它的俄语读音近似汉语拼音方案中两个音素的“亚ia”，而俄文中是用的一个字母“я”表示，是音节字母拼而不是音素字母拼。汉语拼音方案中读成“玻”的声母字母b的大写B，在俄文中的读音近似英语辅音字母v或汉语拼音方案中的v，俄文名中“洛夫”的“夫”就是这个俄文字母B的近似音译，而且俄文表示“在……”等概念的一个单音节词就是只用的这个字母B，B在这里表示的是辅、元音音素都包含在内的整个音节，是“音节字母”而不是音素拼。日文假名字母五十音也是音节字母，假名日文是音节字母拼而不是音素拼，至今他们也不愿用音素拼的日文罗马字，宁愿用汉字夹假名。音节字母拼改为音素字母拼一般来说更繁长,拼音文字或打字不一定音素拼最好。
    S码指出，只要汉语拼音方案中57个声韵母里的38个就可以注音与打字，若再用进它的拼写规定则注音更繁难又要使打字多按键，所以S码中有38字式简拼。S码还揭示，历时约千年的我国古代最主要的注音法的反切中，有一种音节字母拼的简式反切法。如古书中反切注音的“钱，七盐切”虽说是上字取声下字取韵的反切声韵拼，实际是把“七、盐”分别当成音节字母的音母，不必管辅元音或声韵母，只要这两个音母快读就可拼出“钱”这音，所以是“音节字母”拼。S码优选出用64字的简拼就是这种音节字母拼。S码P1型音母代码与汉语拼音方案一样，若不用汉语拼音方案的拼写规定而是用简拼音母直接拼，就是P1型简拼。若个别代码调整，如“迂yu”用v代，就是P2型简拼。
    S码简化汉语拼音方案的一种说法是，把汉语拼音方案分为两阶段教，第一阶段只教声韵母表不教那些拼写规定，直接按声韵母表选最简捷的方式拼音注音与打字，如只教“因in、多do、简jan、浅qan、些x”的注音与打字而不教“因yin、多duo、简jian、浅qan、些xi”，这第一阶段教与学难度就降低了一大截，几千字的打字又可少按键。已养成简拼打字习惯后才考虑进入第二阶段，补讲那些注音与打字可用可不用的拼写规定，作为了解音素的拼音常识用。
    S码简化汉语拼音方案教学的另一种方法是，把上述的第一阶段再细分为两步，第一步只教38个汉字作音母的注音识字，不教字母代码和汉语拼音方案的各条拼写规定，用类似注音字母的声韵拼与声介韵三拼但选简捷的拼用，入门教与学比原教法简易一大半，如“间简”音用“几安”拼而不用“基衣安”拼。第二步才补教38字的拉丁字母代码的简拼注音识字查字打字，如“基”用j而不用ji，“间”用“几j、安an”拼的jan而不用jian。
              S码38字式 简拼（声介韵三拼）音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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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七夕        ┊一五┊啊艾安昂袄┊声调编码：  ┊
┊四支尺十日    ┊于  ┊额诶恩嗯　┊ 1、阴平声；┊
┊得特讷乐个克核├┈┈┤二也　　　┊ 2、阳平声；┊
┊不扑木夫      ┊介母┊喔翁偶　　┊ 3、上声；　┊
├┈┈┈┈┈┈┈┼┈┈┴┈┈┈┈┈┤ 4、去声；　┊
┊ 声 母 21 个　┊ 韵  母  17 个　┊ 5、轻声。  ┊
└┈┈┈┈┈┈┈┴┈┈┈┈┈┈┈┈┴┈┈┈┈┈┈┘
    S码简化汉语拼音方案教学的第三种说法是，第一步先教38个汉字作音母的注音识字时，优先把“一五于”韵的各音选教一字先拼认后，补充作音母。其中“一”韵的“几七夕”三字是38字中已有的，另外还有26字，如“力路吕”，它们在注音字母体系中叫声介合母。38个声韵母加26个声介合母就有64字，于是这第一步中就由38字简拼过渡为64字式简拼。其中“一五于力路吕几”等50字叫前音字，其余“啊艾安”等14个韵母叫后音字，凡与音母不同音的字音，可以用前后音字各一个快读拼出。如“力安”快读拼出的音是“练”，“路安”快读音是“乱”。这一步由于不教字母代码与汉语拼音方案的拼写规定，仍比汉语拼音方案注音简易得多。第二步再教64字的P2型字母代码的注音识字查字打字，按前后音字拼而不用汉语拼音方案的拼写规定，仍比汉语拼音方案注音简易与少按打字键。
    以上三种简化汉语拼音方案的说法实质是一样的，不用汉语拼音方案的拼写规定直接用汉语拼音方案的声韵母表选最简捷的方式拼，与直接按64字简拼来拼的结果是一样的，如都是“基”用j而不用ji，“间”用“几j、安an”拼的jan而不用jian。
    西洋式分词连写音素拼的汉语拼音方案把21个声母看成是辅音音素，与它们同音的字的注音与打字都要另加元音。而韵母（元音）“衣乌迂”开头的字，为了连写能区分字界，要加用或变用Y、W作隔音符。简拼中把这些声韵母代码都看成是音节字母代码，与它们同音的字的注音与打字都不需要另加字母或变字母，这就使涉及的几千字的注音与打字大为简化。如同音字最多的前六个音的“一几于夫夕支”，它们的音都是简拼音母或汉语拼音方案声韵母中有的，汉语拼音方案中它们的同音字的拼写是“一yi、几ji、于yu、夫fu、夕xi、支zhi”，简拼P2型是“一i、几j、于v、夫f、夕x、支zh”，每字的简拼都比汉语拼音方案少一个字母，这涉及的上千字的汉语拼音方案打字约要多按一倍的键。
    既然保方觉得“j和ji，多打一个i有啥关系？”，那么他也可能同意“少打一个有啥关系”是同样合情理。问题不只是j和ji，凡是与21个声母同音的字、与“一五于”同音的字、还有“因in、多do、简jan、浅qan、些x”而不是“因yin、多duo、简jian、浅qan、些xi”等几千字都可少按键。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汉字拼音方案讨论得很热烈，全国有上千种方案。中期反右时，文改会里主张民族式拼音的陈梦家被打成了右派，热心于民族式拼音的语言文字学家唐兰也受到冲击。以后文改会再讨论时，简化字问题发言还较热烈，哪种拼音方案好时则很清冷。连把汉语拼音方案与当时正在普遍用的注音字母对比实验这样的科学宜有的步骤也无人提，教注音字母的小学教师一下大跃进到汉语拼音方案！保方说“我对修改现行汉语拼音方案持反对意见，已经成熟的东西，为何要动辄修改？”，事实上汉语拼音方案不一定是“已经成熟的东西”。那个时期，人民公社、放卫星、大跃进、大炼钢铁，汉语拼音方案等都是上面一说，群众就热火朝天的搞，并不因为他们是“已经成熟的东西”。汉语拼音方案用的西洋音素拼与语文大师赵元任等早期制定的国罗或简化国罗是同一个体系，上世纪末赵公从美国回来向周总理另交了一个与汉语拼音方案不同的方案，并不认为汉语拼音方案是成熟不该改的。参予简化国罗的语文大师林语堂，后来推出的检字法与打字机都不用音素拼。主要设计出注音字母并参与国罗、汉语拼音方案意见的三朝元老黎锦熙，在临终前又拿出个民族式方案，并不认为汉语拼音方案是成熟不该改的。在联合国工作时曾向西方介绍过汉语拼音方案的袁晓园后来发现汉语拼音方案不如民族式拼音好，在上世纪80年代专门放弃了美国国籍回来推行民族式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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