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倒计之时：12岁女孩笑靥如花

 

令人吃惊的淡定从容

    2008年3月26日下午，当记者采访告一段落后，陈卓的父母走了出去。

    看到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陈卓笑眯眯地问：“叔叔，你怎么比我还能说呢？”

    我没有经过思考地回答：“大概是职业病吧。”

    陈卓开心地笑了。随后，她认真地告诉我：“你知道吗，叔叔，我的梦想就是长大以后也当一名记者。不过我可不当你这样的文字记者，太麻烦。我要当就当个电视台的记者，话筒一拿就行，有时还可以出镜秀一秀自己。”

    停了片刻，陈卓悄悄地对我说：“其实我现在最愿意唱的歌不是《外婆的澎湖湾》，而是《别哭，我最爱的人》。可是我不敢给他们唱，因为我最怕他们哭。”

    说实话，如果不是和陈卓面对面，我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年仅12岁的小女孩，面对死神随时的召唤，说出来的话竟然会是如此地淡定从容——

    “生命的过程中需要休息。有病，是对生命的一种伤害。可是，想得太多也没有什么用。”

    “我珍惜这辈子，能和父母姐姐成为一家人，是一种缘分。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和他们在一起成为一家人。不过，希望能换个环境，最好那时的家境能比现在好一些，否则父母的压力太大。”

    “如果能换个角色，我想做我爸爸的父亲，好好疼他。因为他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了人疼他。”

    “如果我的病真的无法医治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后悔的，毕竟这个世界我曾经来过，毕竟我已经生活了12年，不是还有的孩子刚出生就死了？生命虽然是不可预知的，但是每天却是可以选择的。记得有人说过，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干嘛不开开心心地过一天呢？”

    “叔叔，我说的都是可能，我相信自己会好起来。我不仅能看到奥运会的成功举办，还能看到我崇拜的刘翔、王浩他们夺冠……”

这世界我曾经来过

    采访结束即将离开之际，我问陈卓的QQ号，她告诉我是357168595，当我问她和网名时，她先是迟疑了一下，第一次有了羞涩的表情，声音也是第一次小了下来，然后有些害羞地告诉我：“我的网名叫南瓜。”

    听到这个网名，我差一点笑出声来，刚想问陈卓为什么要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时，她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然后使劲睁了睁眼睛。我知道，将近半个下午的采访，这个孩子有些疲惫了。于是，我起身告别。

    “叔叔再见！”依旧清脆的声音里，陈卓被父亲推进了屋——在北京初春夕阳余晖金黄色的柔和里，走出了我的视野。可是，我知道，这个面对死神依旧欢乐歌唱的女孩，今生今世怎么也走不出我的记忆了，她那甜甜的微笑，更是一定会永远地清晰如昨地铭刻在我此生的前行之旅上。谢谢你，小陈卓，感谢你给了我一个重新审视自己生命价值的机会。

    走在依旧有尘土轻舞飞扬的砂石路上，看着初吐绿蕊的柳枝和悄然绽放柔和的白玉兰，感受着北京阳春三月和煦温暖的阳光，我的耳边突然想起了那首歌——

    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的枯萎。

    别哭，我最爱的人，可知我将不会再醒，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我的眸是最闪亮的星光。

    是否记得我骄傲地说，这世界我曾经来过……

    就在这隐隐约约的歌声中我看到，12岁的小女孩陈卓骄傲且自信地站在生命的舞台之上，轻歌曼舞，笑靥如花，而我的灵魂则是泪如雨下……

    （附：郭春华家电话号码：010—67991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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